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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文科必须交出的历史答卷

作者:晚汐  更新时间:2026-07-14 08:21:58  来源:民族复兴网  责任编辑:复兴网

  ——从电影《决裂》看知识怎样回到人民

  电影《决裂》是一部很有力量的电影。它有幽默,有讽刺,也有许多令人难忘的细节,但它真正提出的,是一个直到今天仍然不能回避的问题:学校为什么而办,知识为了谁,知识分子最终应该站在什么地方。

  影片中,龙校长来到一所农业大学后,要改变的并不只是几门课。他关心的是,学校教的东西能不能同群众的生活连在一起,学生学到的本领能不能帮助乡亲们解决实际困难。

  讲马尾巴的那场戏很有代表性。老师在课堂上反复讲马,学生却说,自己的家乡只有牛和猪,连马都很少见。他们真正想知道的是牛生病了怎么办,庄稼怎样才能长得更好,乡亲们怎样才能多打粮食、少挨饿。

  这场戏并不是说关于马的知识没有用,而是在问你讲的东西,同眼前这些人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关系?老师只顾着把书本讲完,却没有先去看看学生从哪里来、群众正在为什么发愁。知识一旦听不见人民的声音,就很容易变成只在书本里打转的学问。

  电影里还有一个更值得记住的细节。学生为了帮助群众抗击蝗灾,没有按学校的要求完成考试,有人因此说他们交了白卷。可一位老代表却说:你们说他们交的是白卷,我说他们交的是红卷。因为他们保住了庄稼,帮群众解决了燃眉之急。

  这句话为什么有力量?因为它提出了一个很朴素、也很重要的标准:知识有没有用,不能只由学校、专家和做学问的人自己说,还要看人民有没有真正得到好处。卷面上答得再漂亮,如果到了现实中一点忙也帮不上,老百姓未必会认可;反过来,有些答案也许不合旧规矩,却实实在在解决了问题,人民就会给出自己的评价。

  马尾巴告诉我们,问题应该从人民的生活中来;白卷和红卷告诉我们,答案最后还要回到人民中去,由人民来检验。人民提出问题,人民检验答案,这才是《决裂》最值得今天重新思考的地方。

  几十年过去,时代已经变了。今天的老百姓不再只是关心怎样种好田、养好牲畜,但知识不能离开人民这个道理没有变。今天普通人关心的是:工作稳不稳定,收入能不能增加,生病以后看不看得起,食品能不能放心吃,新技术会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还是让自己更加不安。

  这些事情看上去涉及人工智能、医疗、食品和经济,背后其实都是人的问题,也是文科必须认真回答的问题。科技可以告诉我们一件事能不能做,但哲学、社会学、经济学、法学还要继续追问:这样做对谁有好处?风险由谁承担?普通人会受到什么影响?社会应该怎样应对?

  人工智能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技术人员当然要研究怎样让人工智能更聪明、更高效,但事情不能停在这里。如果它真的取代了大量岗位,被替代的劳动者怎么办?他们去哪里学习新的本领?企业从技术中得到更多利润以后,是否也应该承担转岗培训和就业保障的责任?技术带来的好处,最后是落在少数人手里,还是能让更多人的生活得到改善?

  这些问题不能只交给机器和市场自己回答。文科研究者应该走进企业、社区和普通劳动者中间,听听人们真正担心什么,再把问题说清楚,把可能的办法讲明白。老百姓不一定需要看懂复杂的算法,但他们有权知道,这项技术会怎样影响自己的工作、收入、家庭和未来。有人把这些事情讲明白,帮助大家看清方向,本身就是知识在为人民服务。

  医疗也是一样。医学不断进步当然是好事,但普通人最关心的往往不是某项技术听起来有多先进,而是自己生病以后能不能及时看上病,治疗费用能不能承担,一场大病会不会拖垮整个家庭。研究医疗的人,除了关心怎样治病,也要关心医疗资源怎样分配、保障制度怎样完善、先进技术怎样真正让普通患者用得上。

  食品研究也不能只关心产量、口感和销量。老百姓更关心的是每天吃进嘴里的东西安不安全,配料和添加成分能不能看明白,出了问题有没有人负责。经济研究也不能只讲增长了多少、数字多漂亮,还要问:普通人的工作机会多了没有,工资提高了没有,生活压力减轻了没有,发展带来的好处有没有真正进到老百姓的钱包里。

  这些问题不是坐在书房里想一想就能回答的。文科生尤其需要走进社会实践。研究社会,就要到社会中去;研究人民的生活,就要听人民自己怎么说。到社区、企业、农村、医院和基层去调查,不只是为了找几组数据、写一篇论文,更是为了弄清楚人们究竟在经历什么,他们最需要解决的是什么。

  知识分子与人民结合,也不是简单地到基层走一圈、拍几张照片。真正的结合,是先听见人民的问题,再用自己的专业把问题研究清楚;是把复杂的道理讲成普通人能听懂的话;是提出一些能够讨论、能够尝试、能够落地的办法;也是在研究完成以后继续看一看,老百姓到底有没有因此得到帮助。

  知识分子不可能独自解决就业、医疗、食品安全和收入分配中的所有困难,但不能因此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哪怕暂时给不出最终答案,也应该说明问题从哪里来,哪些办法可能有效,哪些风险需要警惕,普通人可以怎样保护自己。人民最需要有人解释和指路的时候,知识分子不能只在同行之间讨论自己的学问。

  今天有些研究,论文写得很深,概念也很新,但普通人既看不懂,也不知道它同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关系。问题不在于学问不能高深,而在于做学问的人有没有想到:我的研究看见了谁的困难,回应了谁的需要,最后能给谁带来一点帮助?如果研究只围着论文、项目和职称打转,最后连人民正在为什么发愁都不知道,那么这种学问就离人民越来越远了。

  所以,21世纪文科必须交出的历史答卷,不只是发表多少论文、提出多少新概念,而是能不能看见技术和社会变化中的普通人,能不能把人民的困难变成真正值得研究的问题,能不能给社会提供可靠的解释、可行的方向和有用的办法。

  今天我们仍然需要一次决裂。不是同知识、专业和理论决裂,而是同只顾自己、不问人民的做学问方式决裂;不是反对科技发展,而是同只问技术有多先进、不问普通人怎么办的发展方式决裂;不是否定论文和职称,而是同把论文、职称当成唯一目标、把人民忘在身后的学术道路决裂。

  如果今天也让人民来判卷,他们会看什么?他们会看,人工智能发展以后,普通人有没有新的出路;医疗进步以后,患者是不是看得起病;食品越来越丰富以后,大家是不是吃得更放心;经济数字增长以后,老百姓的钱包是不是更鼓、日子是不是更踏实。

  这就是人民的答卷,也是文科必须面对的答卷。时代不断变化,人民提出的问题也会不断变化,但做学问的人必须走进社会、听见人民、回应人民,这个方向不能变。只有当知识真正帮助人们认识生活、解决困难、看见未来,它才算重新回到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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