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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复辟叫作改革,把背叛叫作灵活,把投降叫作现实主义——《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读后感

  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191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十月革命的硝烟尚未散尽,苏维埃政权的生存面临内外夹击,而就在此时,第二国际最负盛名的理论家卡尔·考茨基出版了他的小册子《无产阶级专政》,在其中对布尔什维克的革命展开了系统的理论围剿。为此,列宁在极短时间内写就了论战檄文——《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并成为一部关于革命与背叛、原则与投机、专政与民主的政治哲学经典著作。百余年后,每当有些人又企图把“改革”当成复辟的遮羞布,将“灵活”作为背叛的通行证,用“现实主义”来赞美投降时,重读这部著作,那种扑面而来的理论锐度与政治清醒,仍然令人震颤。

  考茨基对布尔什维克的攻击,表面上是一副学究式的温和面孔。他并不否认马克思,甚至不否认无产阶级专政这个词本身。他的策略要精致得多:他承认马克思在某个地方确实用过“无产阶级专政”这个说法,但他紧接着告诉你,这不过是马克思在一封信里偶然提及的“一个词儿”,绝非什么核心概念,更不意味着要在现实中建立某种与资产阶级民主相对立的政治形式。这种手法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并不正面否定权威文本,而是把革命性概念解释成无害的修辞。列宁一眼看穿了这种伎俩。他反复追问的是:马克思所说的无产阶级专政,究竟是不是一种特定的国家形式?它和资产阶级议会制共和国之间,有没有质的区别?如果无产阶级专政只是意味着工人阶级在议会中占据多数,那么1848年的六月起义、1871年的巴黎公社,这些血与火的斗争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一切都可以在资产阶级法治框架内和平解决,那么马克思终其一生对国家机器的批判、对打碎旧国家机器的强调,岂不都成了多余的理论累赘?

  列宁的追问指向一个根本问题:革命者对旧国家机器的态度。马克思在总结巴黎公社经验时明确提出,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句话的分量,考茨基并非不知道,但他选择了回避。在他的理论视野里,民主就是民主,国家就是国家,这些范畴仿佛具有超越阶级的中立性。他真诚地相信,只要不断争取普选权、不断扩大议会权力,资本主义就可以和平地长入社会主义。这种信念在十九世纪末的和平发展时期或许显得合情合理,但当1914年欧洲各国工人阶级相互厮杀的炮声响起,当第二国际的各党领袖纷纷背叛革命,转而投票支持本国资产阶级政府的战争预算,这种信念的脆弱性便暴露无遗。列宁在书中用大量篇幅追索考茨基在战争问题上的动摇与背叛,这不是简单的翻历史旧账,而是要证明:一个在帝国主义战争中支持“保卫祖国”的人,一个在革命与反革命生死搏斗时高喊纯粹民主的人,其理论立场与政治立场之间存在着深刻的一致性。这种一致性,就是对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的迷恋与敬畏。

  考茨基攻击苏维埃政权的最锐利武器,是民主二字。他指责布尔什维克解散立宪会议、取缔反对派报刊、实行一党专政,断言苏维埃政权消灭了民主。这个指控在自由主义者那里引起了强烈的共鸣,至今仍然是西方主流叙事描述十月革命的标准话术。列宁的反击没有绕开这个尖锐问题,而是直接迎上去。他首先追问:立宪会议是什么时候选举出来的?是在十月革命之前。那时的阶级力量对比、群众的政治觉悟、各党派的社会基础,与革命之后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要求一个已经通过武装起义推翻旧政权的阶级,把权力拱手交还给一个反映旧有阶级力量对比的代议机构,这不是尊重民主,这是要求革命者自杀。列宁的论证逻辑是无比清晰的:民主从来不是抽象的,民主是具体的、是阶级的。当革命已经改变了社会权力的实际配置,拘泥于旧形式下的程序合法性,恰恰是对民主实质的背叛。

  更深一层的剖析指向资产阶级民主本身的虚伪性。列宁不是在否认民主的价值,而是在问:在资本主义私有制条件下,那些写在宪法上的自由平等权利,在现实中究竟意味着什么?一个拥有印刷厂和报社的资本家,和一个身无分文的工人,他们在出版自由面前是平等的吗?一个可以资助候选人、操控舆论的财团,和一个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的疲于奔命的劳动者,他们在选举权面前是平等的吗?资产阶级民主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在法律条文上确认了普遍权利,却又在社会经济结构中系统地剥夺大多数人行使这些权利的实际能力。形式上的平等与实质上的不平等并行不悖,这正是资产阶级的统治艺术。列宁对苏维埃民主的辩护,正是建立在对这种形式主义民主的批判之上。苏维埃的民主,在列宁看来,是一种更高类型的民主:它不是让人民每隔几年投一次票来决定由哪个资产阶级政党来统治自己,而是让劳动群众直接参与国家管理,让他们掌握武装、掌握生产资料、掌握集会场所和印刷设备。这种民主在运行初期必然是粗糙的、不完善的,但它破天荒地把民主从富人的游戏变成了穷人的权利。

  文中有一个论断极其有力:无产阶级民主比任何资产阶级民主要民主百万倍。这个百万倍不是数学意义上的精确比较,而是政治哲学意义上的质的判断。列宁要说的是,哪怕苏维埃民主在程序上还很不成熟,哪怕它在运行中犯过各种错误,但它在阶级本质上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跃迁。这件事情的本质类似于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儿童,在人的发展可能性这个意义上,要比一只训练有素的鹦鹉高出百万倍。考茨基看不到这种质的差别,因为他衡量民主的尺度本身就是资产阶级的。他用议会辩论的文明程度、报刊争论的活跃程度、多党竞争的有序程度来衡量政治生活的质量,却故意忽略了一个前提性问题:这些文明的程序,究竟服务于谁的利益?

  考茨基对布尔什维克所谓“恐怖统治”的指责,是书中论战的另一个焦点。列宁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丝毫闪躲,而是直截了当地承认苏维埃政权使用了暴力镇压手段。但他紧接着提出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暴力是谁先使用的?当克伦斯基和克拉斯诺夫集结军队向彼得格勒进攻,当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在伏尔加河流域发动叛乱,当社会革命党人用炸弹和子弹刺杀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当十四个帝国主义国家出兵武装干涉——面对这一切,一个刚刚诞生的工农政权应当怎么办?束手待毙吗?以德报怨吗?列宁的回答是冷酷而清醒的:社会主义者热爱和平、呼吁和平,但任何一个严肃的革命者都懂得,被推翻的剥削阶级决不会甘心退出历史舞台,他们必然要以十倍的努力、百倍的仇恨投入到夺回政权的斗争中。在这个你死我活的过渡时期,革命暴力是对反革命暴力的必要回应,它不是革命者偏好的手段,而是敌人强加的结果。考茨基在其小册子中对白卫军的暴行轻描淡写甚至只字不提,却对革命政权的自卫反击大肆攻击,这种选择性的人道主义,在列宁看来,天真到愚蠢。

  这种天真有一个理论上的根源,那就是对所谓纯粹民主的迷信。考茨基真诚地相信,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民主可以无限度地发展,直到有一天量变引起质变,社会主义就自然而然地到来了。他不理解或者不愿理解的是,资产阶级民主本身就是资产阶级专政的一种表现形式,它的边界是由资本的利益划定的。当工人阶级的运动局限于经济斗争和议会活动时,资产阶级民主可以表现出极大的宽容甚至优雅。但是,一旦这个运动威胁到私有制的根基,宽容就会变成镇压,优雅就会露出獠牙。1848年六月起义时资产阶级共和派对巴黎工人的屠杀,1871年凡尔赛政府对公社社员的血腥报复,已经用无数鲜血写明了这个真理。考茨基在理论上对这些历史教训视而不见,他的纯粹民主不过是一个在书斋里精心建构的小资产阶级的概念,在阶级斗争的暴风雨中,它要么被现实击得粉碎,要么沦为资产阶级统治的遮羞布。

  列宁对考茨基最严厉的指控,还不是理论错误,而是“叛徒”这个定性。列宁赋予了这个定性极其明确的理论内涵。考茨基背叛了什么?他背叛的不仅是某个政党、某个派别,他背叛的是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命题——无产阶级专政。当他把无产阶级专政解释成议会道路,当他把打碎旧国家机器替换成改良旧国家机器,当他把革命暴力污名化为恐怖统治,他实际上已经完成了从马克思主义到社会改良主义的蜕化。这种蜕化之所以特别危险,恰恰因为它是打着马克思主义旗号进行的。公开的资产阶级理论家如海耶克、波普尔,他们的攻击是从外部来的,马克思主义者可以明辨是非;但考茨基式的修正主义是从内部来的,它用马克思主义的词句包装非马克思主义的实质,其迷惑性和危害性要大得多。列宁写这本书的直接目的,就是要撕掉这层包装,让各国工人阶级看清楚,那个曾经写过《爱尔福特纲领解说》的考茨基,那个被尊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权威的考茨基,在革命的关键时刻究竟站在了哪一边。

  这本书给后人留下的,远不止是对一段历史公案的裁决。它留下了一种政治识别的方法论。任何时代都有自己的“考茨基们”,他们的共同特征是用进步的词句包装倒退的实质。他们把复辟叫作改革——因为改革这个词听起来温和而理性。他们把背叛叫作灵活——因为灵活听起来像是一种政治智慧。他们把投降叫作现实主义——因为现实主义听起来是一种清醒的审时度势。词语的置换在这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改变了人们对政治行为的道德评价与认知。列宁所做的工作,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词语的去蔽:把这些被精心修饰过的词语撕开,让它们暴露出原本的实质。复辟就是复辟,无论你给它穿上多少件改革的外衣;背叛就是背叛,无论你用多少层灵活来包裹;投降就是投降,无论你用多么精致的现实主义来辩护。

  这部著作距今已算久远,但其核心洞见——关于民主的阶级性,关于革命暴力的被迫性,关于形式民主与实质民主的辩证关系,关于理论背叛的政治后果——超越了具体的论战语境与时代限制,至今仍具有现实意义。在二十世纪的漫长岁月里,这部著作被反复阅读、征引、争论,它参与了无数革命者的理论武装,也承受了无数反对者的攻击。它的价值不在于它提供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现成答案,而在于它所揭示的事实和思考方式:在阶级社会中,没有超越阶级的政治,在革命与反革命的生死斗争中,没有所谓的中立立场,在原则与妥协的边界上,每一次偷换概念都可能意味着立场的背叛。

  警惕修正主义。

  警惕“考茨基”。

  马克思主义理论与现实社会 ·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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