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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为碑

  ——写在张钦礼同志逝世二十二周年之际

  今天是2026年5月7日。日历翻过这一页,对于喧嚣的互联网世界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寻常的初夏午后;但对于河南兰考这片厚重的黄土地,对于千千万万在这片盐碱地上繁衍生息的百姓来说,这是一个沉痛而肃穆的日子。

  二十二年前的今天,一位老人悄然离世。他没有躺在鲜花簇拥的八宝山,也没有享受国葬的哀荣,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平反文件都未曾等到。然而,就在他的骨灰回到兰考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没有红头文件的通知,没有行政命令的组织,十万多名衣衫褴褛、满面沧桑的农民,自发地从十里八乡涌来。在漫天飞舞的纸钱中,在震天动地的哭声中,这十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黄尘古道旁,长跪不起,只为送他们的“老县长”最后一程。

  这个人,叫张钦礼。

  在这个流量为王、名利至上的时代,我们习惯了看太多华丽的葬礼:官方盖上的旗帜再华丽,悼词念得再冗长,若心中无民,百姓便懒得知道他是谁。而张钦礼,这个被历史尘埃一度掩埋的名字,却用最朴素的方式诠释了什么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他用一生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的夸奖。

  回望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兰考,那是真正的“苦地方”。风沙刮起来,能把刚种下的麦苗连根卷走;盐碱地白花花一片,连野草都长不旺。那时候,焦裕禄是县委书记,张钦礼是县委副书记。如果说焦裕禄是那盏燃烧自己照亮兰考的灯,那么张钦礼就是那堵挡风遮雨的墙。他是本地人,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全县每一个村庄,被称为“活地图”。哪里有积水,哪家的院子地势低,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百姓记得他,不是因为他在会上讲了什么豪言壮语,而是因为他干的那些“傻事”。1968年,组织上给他配了一辆吉普车,可这位堂堂的地委副书记,硬是把车卖了八千块钱,全部分给了最穷的生产队。后来升了职,又配了更好的华沙牌轿车,他又给卖了,凑了四万五千元,全部用来扶持贫困队打机井。在那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是他对百姓毫无保留的爱。他自己下乡,要么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要么甩开脚板走路。到了村里,掀开锅盖就吃,挤在炕头就睡。他说:“坐上汽车和群众隔层玻璃,老百姓躲都来不及,怎么聊?”

  更让人动容的是,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还自学中医成了“赤脚医生”。看到农村缺医少药,他随身带着药箱,给乡亲们把脉看病从不收钱,连药费都是自己垫。那个年代的兰考百姓,提起“张县长”,眼里是有光的。因为他是真把百姓的事当成了自家事,真把心掏给了这片土地。

  然而,好人未必有好报,这是历史留给我们的一个巨大伤口。1979年,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和复杂的政治环境,张钦礼被判刑13年。一个把兰考从风沙中救回来的功臣,人生最年富力强的时光,却在铁窗中度过。直到1992年出狱,他已是满头白发、背脊佝偻的老人。面对不公,他没有上访喊冤,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兰考,继续做一个普通的农民。

  但他不知道,也从未想过,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2004年他去世时,那一幕感天动地的“十万人长跪”,是对所有污名最有力的回击。在兰考百姓的心中,他不是罪犯,他是那个帮孩子扛草筐的伯伯,是给孤寡老人挑脓包的医生,是那个卖掉专车给他们买种子的恩人。

  如今,二十二年过去了。兰考早已换了人间,当年张钦礼带领群众种下的泡桐树,已经长成了漫山遍野的“摇钱树”。兰考的民族乐器产业闻名全国,古筝、琵琶从这里销往世界各地。当我们在欣赏那美妙的乐音时,不应忘记,这些树木的根系里,浸透着张钦礼和他的战友们当年的汗水与血泪。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张钦礼的坟前,至今立着一百多块石碑。这些石碑,没有一块来自官方,全是老百姓自掏腰包刻立的。有的碑文朴实得甚至不通文采,但那每一笔一划,都是民心铸就的丰碑。

  今天,我们纪念张钦礼,不仅是为了缅怀一位逝去的长者,更是为了呼唤一种精神的回归。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像他这样纯粹的人太少了。他用一生告诉我们: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无论你是身居高位还是布衣蔬食,只要你心里装着人民,人民就会把你举过头顶;只要你为人民拼过命,人民就把你刻在心底。

  张钦礼走了,但他没有死。正如诗人臧克家所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只要兰考的泡桐还在风中摇曳,只要那悠扬的琴声还在中华大地回响,张钦礼的精神就永远活在民心之中,永生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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